孫海橋的故事
這條罪惡林道每次遇到颱風或大雨一定多處坍方,政府也行禮如儀,迅速運用國家的人力、物力,甚至於用直昇機去搶救!如今感謝敏督利颱風,大自然的憤怒取代公權力,沖毀孫海橋,...我們衷心希望孫海橋不要再復建,把丹大溪流域和卡社溪流域還給大自然再說吧!..
孫海橋的故事
張景森
七二水災,傳來南投縣山區的孫海橋被沖毀。孫海橋原本是一座木吊橋,它是台十六線的終點、丹大林道的起點,而丹大林道是通往七彩湖唯一的車道。七月三號下午四點二十七分孫海橋斷了之後,公路單位效率不錯,已經迅速發包,等河水消退,將遵照上級指示於七月卅一日前完成搶修。聽到這個信息,我心頭為之一震:這是一件正確的事嗎?
喜歡七彩六順的登山者都清楚,孫海橋以上沒有居民,也沒有部落,只有一片被殘害國土惡行蹂躪的土地。
丹大林道舊稱「孫海林道」,是伐木業者孫海一九五七年所建。沿濁水溪上游丹大溪谷興建,由海拔四百公尺緩升到二千四百公尺,全長約六十二公里,直接挖到中央山脈的屋脊。
孫海是台灣當時三大林業鉅子之一,孫海不知運用什麼管道取得丹大五千公頃原始森林的伐木權,據說老蔣收他當乾兒子外,還派工兵替他開闢這條林道。這條路原本僅開到六十二公里處,離七彩湖還有十二公里。一九八九年,台電為了高壓輸電工程,又開闢到海拔二九五二公尺的七彩湖。公路單位的地圖上還把她打上虛線,夢想有一天能開闢到花蓮的萬榮。
丹大地區原本生態資源豐富,有台灣獼猴、水鹿、山羌、台灣長鬃山羊、台灣蜓蜥、菊池氏龜殼花、曙鳳蝶等七種珍貴稀有之野生動物,其他應予保育之野生動物有栗背林鴝、金翼白眉、冠羽畫眉、火冠戴菊鳥及煤山雀等五種。本區屬於高海拔針闊葉林相,有檜木、台灣鐵杉、冷杉及台灣二葉松等,到處是高山百合、高山薔薇、和高山蕨類,混生林帶構成美麗的高山景觀。
但是孫海僱用了許多退伍老兵,砍光了所有珍貴的紅豆杉、紅檜、台灣扁柏,破壞原始生態,伐木後重新造林的產權也屬於孫海林業。禁伐林木後,孫海將林地分租出去,種植高冷蔬菜,盜墾者也順林道長驅直入,林班地遭濫墾不止數百公頃。雖然經過政府纏訟多年,高山陡坡上仍然到處都是菜田,一下雨就泥流滾滾,衝下山去。第一次登山到這裡的人,沒有不被這種景象嚇壞:居然有如此殘忍的菜農,連海拔兩千公尺以上的高山地區都不放過。高山破壞,使得
山崩、土石流威脅加大,過去幾年來信義水里濁水溪沿岸災情不斷,「地利村」也成為明星災區和「神木村」齊名。
這次孫海橋被洪水沖毀後,雖然有直升機前去救援,但菜農把工人留在當地搶收作物,然後以人員受困、需要運補民生用品為由,私設索道流籠,事實上主要目的就是要搶收蔬菜。索道流籠被森林警察依違反森林法罰款十二萬元,這是森林警察隊成軍以來所開出的第一張罰單,不料出師不利,輿論竟然對菜農濫表同情,大肆抨擊,讓森林警察隊感到無力。
不止濫墾,繼續盜伐的情形也相當嚴重。據當地布農族說,不少種菜者勾結地方黑道,偷伐巨木和樹頭做奇木桌,利潤十分可觀。當地布農族說,山上的巨木和殘餘老樹頭被盜走之後,這些人就放火燒山,可塗銷列入帳冊管理的樹籍,盜林證據也可以一筆勾消,然後將森林火災歸咎於原住民打獵生火,抓原住民來扛罪,然後藉此銷案。忿恨不平的原住民忍無可忍,終於放了一把火,將木造的孫海橋燒掉,想要斷掉黑白兩道盜林者的路。沒想到一九六九年,政府竟然將它改建成水泥橋,名字居然也還叫「孫海橋」,讓盜墾盜林者額手稱便。當地的布農族友人抱怨新橋說,「這種橋燒都燒不掉了」!
這些「假種菜,真盜林」的黑道份子現在還橫行丹大林區,他們經常乘車上山打獵作樂,聽說連烏茲衝鋒槍都取出來掃射野獸。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三立電視台「台灣全記錄」外景隊在丹大溪意外發現卅多具遭獵殺的保育類動物屍骸,現場拍攝到的畫面極為殘忍,這些動物大部分都是被惡意射殺,連肉都沒割走,只是當作練槍的活靶而已。主持人李興文雖然是個大男人,看到這種慘狀也當場傷心哭泣,不能自止。
雪上加霜,因為丹大林道是距離長、海拔高,又通達極美麗的七彩湖,竟然變成四輪驅動吉普車族的朝聖地!只要是非汛期,一到假日,在這條路線上常可見到少則二三十台,多則上百台的吉普車在此奔馳,場面壯觀,卻常常發生吉普車摔落山谷的慘劇。多數吉普車玩家從萬大溪或武界林道一路開到信義鄉,涉水長驅直入,輾壓溪床及丹大林道,盡情蹂躪美麗的七彩湖。七彩湖已經被台灣的山友改稱為「悽慘湖」了!!
這些吉普玩家刻意挑選困難地形,藉以展示車輛平衡、抓地、越野方面的卓越能力。他們經過的溪水變得混濁,車輪刮除掉石頭上的水藻,影響魚類產卵溯游行為,連帶影響到周遭丹大溪和卡社溪的生態環境,像巴庫拉斯一帶,車隊冒險活動盛行以後,魚真的少了很多。林務局為了阻擋車隊進入七彩湖,一度以鐵柵欄封閉入口隧道,卻被車隊用乙炔燒斷。後來挖了幾道壕溝,也被填平,有的車隊甚至用吊索將車輛吊過壕溝,林道旁的數個鋁合金警告標誌,也被這些囂張的車隊用散彈槍打得像馬蜂窩。
這條罪惡林道每次遇到颱風或大雨一定多處坍方,政府也行禮如儀,迅速運用國家的人力、物力,甚至於用直昇機去搶救!如今感謝敏督利颱風,大自然的憤怒取代公權力,沖毀孫海橋。橋樑沖毀後,高山濫墾、盜伐、破壞生態、土石流、洪災,就這麼簡單解決了。我們衷心希望孫海橋不要再復建,把丹大溪流域和卡社溪流域還給大自然再說吧!現在,政府不需要具備原住民「火燒孫海橋」的勇氣,只需要站在自然這一邊,好好看守住橋址,拒絕讓它復建起來就可以了。民進黨政府能否下決心改革、打敗這些濫墾濫伐者,能否落實標舉的綠色價值,維護黨旗的顏色,就看災後國土復育的「孫海橋之役」了!http://www.taiwan-mountain.org.tw/db/NewsData/040803135543.asp
丹大、卡社溪、七彩湖
崇山峻嶺環繞的丹大
丹大位於南投.花蓮兩縣交界處,包含了濁水溪主要支流卡社溪.丹大以及郡大.萬里橋.馬太鞍.富源.紅葉溪和太平溪...等分屬花蓮溪和秀姑巒溪的集水區,是登山界俗稱的南三段地帶。
美麗的丹大3000公尺以上的高山比比皆是如:東郡大山.巒大山及丹大山...等高山百岳,堪稱是中央山脈的心臟地帶。丹大除了區域邊緣的丹大.郡大.瑞穗以及光復林道週邊有人為變更的林相之外,整個山區從海拔400多公尺的丹大.郡大溪合流點直到3000公尺以上的丹大山頂,幾乎全為翁鬱的森林所覆蓋。
丹大林道的起點於南投縣信義鄉的地利村,沿著濁水溪上游一直深入中部中央山脈山區,直抵花蓮縣境內.全長共約68公里,號稱是本省最長的林道。丹大林道舊名:孫海林道,是林業鉅子孫海在民國48年標到丹大林場後所開闢的。孫海的兒子孫國雄指出,為了運輸丹大林區木材,當年開闢丹大林道時,振昌木業公司動用了3000名員工,林道全線分段一起開工修築,其中1000人只負責運送糧食而已,從動工到完成,不到半年就完工通車,說來也算是一項奇蹟。
孫國雄表示,當時振昌公司開築林道時,政府也正在開設中部橫貫公路,振昌探查路線時,一直探查到花蓮境內,結果發現最東邊的伐木地點離花蓮縣萬榮鄉僅40多公里,因此曾向政府建議,表示願意將這條林道闢建成為第2條中部橫貫公路,但因林道的標準比橫貫公路低很多,彎度與坡度也不符合公路的規格而作罷。
隨著70年代台灣林業禁伐後,昔日人車擾攘的丹大林道也跟著沈寂下來,但沿途豐富的針葉.闊葉與混合林...等森林景觀及七彩湖.丹野農場.丹大溪與卡社溪等充滿原始風貌的天然景致,至今仍吸引不少慕名的遊客前往。
中央山脈最美麗的湖泊
有中央山脈最美麗的湖泊美稱的七彩湖位於花蓮縣萬榮鄉中央山脈的心臟地帶,為林務局花蓮林管區林田山事業處,屬100林班,民國61年七彩湖及以南10個林班發生大火而造成今日大草原及白枯木景觀,樹木極少!!七彩湖無魚類,僅生存水生昆蟲,最多者為豆龍蝨(鞘翅目)。七彩湖舊稱鹿池與七星池,因面積不足稱湖。鹿池顧名思義水鹿特多,至今仍然常見其出沒湖畔。七星池則由於早期國營中興紙業於林田山林場設立七星崗伐木站,因鄰近湖邊而得名後由登山界人士更名為現今的七彩湖。
七彩湖在外形上約略成不規則多角半圓狀,呈現西北—東南走向,湖水面積約1.5公頃,最深處約7公尺,雨季時的七彩湖深度約10公尺,面積約2公頃,湖的週長約500公尺,是台灣目前所知的高山湖泊中第二深的湖泊(僅次於深34公尺的大鬼湖),湖水來源主要為降雨,就目前七彩湖的蓄水量,即使在枯水期也不至於乾涸,但在冬季氣溫降低偶爾會有湖面結冰的現象;七彩湖沒有出水口,湖水主要的流失皆因為蒸發和滲透而減少,七彩湖四週及湖底大多為沙礫夾雜的岩碎片,湖水清澈,可透視湖底,但七彩湖的水質並不適合生飲。此外七彩湖東南方約300公尺處有一小湖,俗稱小七彩湖,形狀與七彩湖類似,但半圓之方向與七彩湖相反,海拔約2850公尺,湖面約呈橢圓形,面積約0.15公頃,深度約1公尺。湖中依然可見先前火災殘留的鐵杉枯木及炭末,湖底有赤褐色的粘質軟泥淤積,湖的週邊則為泥砂岸,長滿大金髮苔,其外圍為髮草,之後滿佈玉山箭竹。七彩湖珍貴稀有之野生動物計有:台灣獼猴.水鹿.山羌.台灣長鬃山羊.台灣蜓蜥.菊池氏龜殼花及曙鳳蝶等7種。其他應予保育之野生鳥類計有:栗背林鴝.金翼白眉.冠羽畫眉.火冠戴菊鳥及煤山雀等5種鳥類。
丹大-野生動物的樂園
由於丹大山區地處偏遠深山,人為的干擾極少,因此成為野生動物良好的棲息環境。林務局的研究人員指出,丹大地區面積達11萬8000多公頃,涵蓋了中央山脈南北,海拔從200~3400公尺,造就各種棲地類型,不僅植被資源豐富,野生動物資源也很可觀,至少已發現哺乳動物35種.鳥類88種,魚類12種與其他動物20多種以上,其中保育類動物更高達66種,種類與數量都非常豐富。林務局人員表示,丹大地區的野生動物包括有:台灣黑熊.藍腹鷴.帝雉.灰林鶚與褐林鶚...等多種瀕臨絕種動物,甚至有山友曾發現過疑似台灣雲豹足跡與排遺,使丹大地區有雲豹棲息的可能性大增。因此行政院農委會依據野生動物保育法於89年公告丹大訂為「丹大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之一部份;並擬將丹大地區依野生動物保育法劃設野生動物保護區,期能妥善管理保護區域內之珍貴野生動物及其棲息地與台灣南.北各保護(留)區連成一條縱向之「中央生態保育廊道」,使台灣本島生物資源之保育區域得以連貫不致分割。
根據台灣大學林俊全教授調查,丹大山區發現的動物共有哺乳動物36種,其中有12種屬於保育類動物,包括:台灣黑熊.台灣雲豹台灣獼猴.麝香貓.石虎.長鬃山羊.水鹿.山羌.黃喉貂.穿山甲.白鼻心.棕簑貓。發現的鳥類約近百種,其中有39種屬於保育類,19種屬於珍貴稀有或瀕危者,包括:藍腹鷴.帝雉.松雀鷹.鳳頭蒼鷹.大冠鷲.翠翼鳩.紅頭綠鳩.鵂鶹.褐鷹鴞.領角鴞.黃嘴角鴞.大赤啄木.綠啄木鳥.台灣藍鵲.黃山雀.赤腹山雀.畫眉.竹雞與小剪尾。
豐富的生態.原始的溪流
卡社溪發源於干卓萬大山南側,全長42公里,流域面積168平方公里的卡社溪位處林務局三分所以上溪段(屬上游段),卡社溪是濁水溪的一小支流,流經信義鄉的丹大山,卡社溪溪流澄澈.景觀原始.自然,深秋至此可見楓紅層層...。
卡社溪屬高山原始森林溪流,河床兩旁具有堅硬穩定的基石岩盤與叢密的森林覆蓋,具有良好的保土蓄水功能。此外,卡社溪雖位處高山地帶,但其河床坡度緩和.水文穩定,加上河床底質歧異度大,因而交互衍生出瀨潭比例適當之流水。經學者在丹大林區之5.7林班的研究調查顯示,卡社溪溪段之水質酸鹼值平均為8.0呈微鹼性,溶氧量值達9mgL以上,水質非常清澈,極適宜高冷性魚類生存。目前卡社溪為台灣溪流中最具原始風貌的代表性森林溪流之一,卡社溪豐沛的動物資源,就足以證明卡社溪在動植物生態上的重要性。
改變心情的好地方--丹野農場
遊丹大林道的重點要放在卡社溪的丹波谷,涉溪.野釣.賞鳥.漫遊原始森林步道...你會發現渾然天成的美景就在眼前,尤其是秋冬時節,沿溪上行,你會發現楓紅了,倒映在水中,溪也紅了,每棵野楓都有她自然生成的不一樣畫面,這就是丹大迷人的地方。而至卡社溪遊玩的遊客們,夜晚通常會投宿於「丹野農場」,景緻迷人.群山環繞的丹野農場,位處卡社溪右岸,面積124公頃,農場附近因楓樹遍野,每到深秋,楓紅處處,因此名為丹野農場;丹野農場早期以種植高冷蔬果為主,而現今則為遊客提供丹大休閒渡假的住宿及餐飲服務.住宿丹野農場除了可以體驗遠離塵囂的山中簡樸生活外,假日走訪丹大時,針對住宿丹野農場的遊客,農場還會提供響導熱心帶領遊客們深入丹波谷.卡社溪.七彩湖...等風景點,做深度的高山野外之旅。
櫻花鉤吻鮭的下一個復育地
12年前一位熱愛大自然的黃學魁先生曾放養苦花(高身鏟頷魚).香魚及能耐低水溫的錦鯉,但皆失敗,無一能存活。然而在歷經多次放養失敗紀錄的黃學魁先生,卻始終不放棄此令他極感興趣的研究工作,最後他更嘗試放養外來魚種,也就是日本的虹鱒,結果卻意外的成功了,終究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現在的卡社溪已然成為野生虹鱒們生長的天堂!!
專家也指出:卡社溪因為水質優.水生昆蟲種類豐富,也因如此野生虹鱒便能於此存活,繼續繁衍它們的下一代。保育界人士更指出:雪霸國家公園的研究人員也看中卡社溪這個得天獨厚的條件,未來將考慮採取境外放流的名義,於此溪上游河段,嘗試復育國寶魚-櫻花鉤吻鮭呢!!那麼卡社溪將有可能成為復育櫻花鉤吻鮭的最後一塊處女地!!
(卡社溪流域冬天水溫皆低於攝氏10度,若寒流來臨則降至2~3度,本土魚類皆無法過冬,就算是最耐寒的魚類-苦花亦要在攝氏15度左右的水溫中方能存活,唯外來魚種-鱒科能在此過冬存活)
後記:
造訪丹大除了順道住宿丹野農場外,更別忘了帶望遠鏡、照相機、一本好書.....
若你有好歌喉,會彈吉他或吹口琴,別客氣,晚上休息時,或許起個營火,來個即興秀....;若你是會畫畫的,帶著你的素描簿、水彩,隨興寫生....你將會留下不凡的丹大回憶喔。
如果你會電影大河戀中的飛繩釣法,那你找對地方了,因為這裡正上演丹野版的大河戀,就缺你這位主角。
年輕時的七彩湖
今天傍晚的光線很美,瞇起眼睛便可以看到大地鍍上金邊的那種飽和。夕陽斜斜的灑在如茵的碧草上,花樹搖曳生姿,閃閃地反映著光芒。
這樣的時節很容易想起待在山上的日子,像是那回,你也在的,記得嗎?
越過山越過水,你從中央山脈的西邊走來,柴車在丹大林道上奔馳著,黃色塵土隨意的在車身後方飛揚,輪痕跟隨著你一路來到了登山口,這次,你要到一個湖,一個很美很美的湖。
自東邊純淨的後山,我從萬榮林道 46K的登山口走來。下車時,已然夜深,抬頭望向繁星滿溢的天際,深深吸著冰冷清新的空氣,山的味道。這次,我也要到一個很美很美的湖。
夜裡,頭燈照著久無來人的路,先越過小溪,再往上攀爬,呼出的氣體凝結為水汽,飛快散去,得走到廢鐵道上的工寮歇息。旋即遇到幾位聊天喝酒的原住民,「半小時就到了。」他們好心的說著,我了解,他們的半小時絕對是我們的一小時以上。上到平緩處,便開始沿著廢鐵道找工寮。鐵軌上的枕木已經腐朽,每一步彷彿都可能掉下黑暗的深淵。夜往往讓人的想像力和恐懼變得肆無忌憚。
天剛亮,煮著早餐,聽到吱吱怪聲,抬頭向上望,接近稜線的地方,有群猴子盤倨樹頭,有青山藍天陪伴的早晨,好不快意。行程並不累人,沿著廢鐵道,途中有小溪,深潭和巨瀑;失落枕木的鐵軌,�袉玫頂憿C以前在這工作的林班工人,汗水滴落在油亮亮的鐵軌和平滑的枕木上,那是多久以前?
他們會知道切上稜線後,順西北稜走,便可以看到一個寧靜恬淡的妹池嗎?
他們知道再往北走,便會驚豔於另一個湖景,而像我一樣感到終生難忘嗎?
此刻你也已踱過遙遠的路程,從湖西北邊的山稜冒出頭來,你擦了汗水濡濕的雙眼後,映入眼簾的是,被壯麗山容環繞而靜靜躺著的,一面波光瀲豔的明鏡。
這時,夕陽斜斜照著,天上的浮雲在這面鏡中被染成淡淡的金色,依戀著盤佇不去。湖邊如茵的碧草映著夕照,年輕的我們分別在湖的兩邊,震攝於七彩湖的閃閃動人。
「到老的時候,我們還要再來七彩湖,好嗎?」湖畔笑語吟吟,年輕底事。
聽說那個美麗的湖,已有道路開到稜上,只須五分鐘便可一親芳澤。萬榮那條路也有流籠可以運輸。我很好奇,如果不經過山高水長的路程,怎麼能知道她的凜然冷冽;如果來人紛呈雜沓,又怎麼能解讀她的靜謐風華。
不為了老年的願望,也要為了年輕時的感動,怎忍心不珍惜這樣好山好水。
或許再訪七彩湖,已從少年到鬢已星星的年歲,但說定的事,誰也不許變。
因為我們是硬漢!